《装台》后面的《装台》:用文字把“汤水”和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包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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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由作家陈艳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《装台》在中央电视台播出。随着剧集的不断发展,讨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观众顺着主角的视角去体会人生的跌宕起伏。随着电视剧的落幕,很多还觉得未完的观众纷纷在各大论坛发帖讨论:“这是主旋律!”《现实生活剧清流》,《装台》在评分“苛刻”的豆瓣网友中得了8.4分的高分,说明年轻一代也高度认可这部现实题材作品。
在闭幕前一天举行的创作研讨会上,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司副司长周表示,该作品是“一部具有现实深度和广度的杰作”,创作中有三个特点值得关注:在主题上,该剧系列继承了原小说的现实主义创作手法;在艺术表现上,电视剧追求真实的生活气息;从艺术转化来说,电视剧可以称得上是文学作品转化为影视作品的成功案例。
当我参加读者活动并被问及没想到《装台》电视剧如此受欢迎时,陈艳说:“我真的没想到我是根据自己的精神和生活需求来写作的。”
的确,无论是《装台》中展现的繁琐的幕后工作,还是获得茅盾文学奖的后期作品《主角》中展现的演员多面的生活,陈艳总是写自己最熟悉的生活,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陈艳《装台》与读者交流
从《西京故事》到《装台》再到《主角》,陈艳可以说给了中国文学一个又一个惊喜。他坚实的现实基础、深厚的文化底蕴、细腻的人物塑造和浓重的叙事风格使他的小说独具特色。
陈艳从事戏剧创作多年,三次获得“曹禺戏剧文学奖”。然而,正如评论家吴义勤所说,这部小说可谓“大器晚成”。2015年出版的小说《装台》,描述的是一群常年为专业表演团体搭建舞台布景和灯光的人。在这部小说中,已经可以发现陈艳小说的一些特点。正如评论家李敬泽所说:“《装台》有一个宏大的‘人类’兴趣:场景的变换,社会空间、世界和习俗的延伸和交错.现代小说往往是空洞的,但是《装台》。
之后作家出版社出版的长篇《主角》也是如此。小说的描写期是从改革开放开始到现在的40年。它以著名的秦腔歌唱家娥为主线,涉及多种多样的众生相和时代变迁。它在生命与传统文化、社会与个人的交织中展现了“人类世界”的真实状态。
作家陈彦国田蓉/绘画
在本报之前接受陈艳采访时,他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创作心态,包括《主角》 《装台》等作品。毫无疑问,陈艳是一个真诚的叙述者,他为小说注入了强烈的秦腔等文化生命形式,捕捉到了在社会/个人生活、历史/现实中追随乡土血脉的鲜活灵魂。
人生如一场秦腔大戏,
不踏荆棘,何来桂冠
我们的记者何晶
发表在2018年3月5日的文学报纸上
记者:从《装台》开始,你把自己熟悉的舞台搬到小说里,通过小说把剧的前后场景、现实生活、人物命运、人生境遇粘在一起。小说《主角》也是如此,只是中心人物成了戏剧舞台上的主角。为什么这次是主角?
陈艳:主角是一个象征。本质上,我想表达一种生活的抽象。然而,任何抽象的东西都需要具体的图像来揭示,所以我选择了最熟悉的生命形式来履行这一抽象的意义。生活中的主角和配角几乎无处不在,在舞台艺术中用真正的主角来表达主角和配角之间的关系更有趣、更丰富,也可以包裹在“汤水”和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。因为戏剧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,好的戏剧是现实的超级浓缩版。小说需要从小处入手。当然,如果局限在一个小地方,那么意义不大。
《主角》之前,我写的是“《装台》”。舞台装配工是配角,因为他们连“跑龙套”一样露脸的机会都没有。他们的任务是搭建舞台,然后让人们在上面表演。这个职业也有很大的象征意义。之所以连续写《装台》 《主角》,是因为我真的觉得活到这个年纪,有很多话要说,说了自然就轻松了。
《装台》的开篇展示了汤、水、蒸的生活
(文中未标注的图片均为《装台》剧照)
记者:毫无疑问,正如评论家吴义勤所说,小说《主角》将人物置于历史情境和时代变迁中。秦腔戏剧的现实处境和社会变迁,都是从人物秦怡娥40年人生境遇的沉浮中得出的。这部小说当然是主角的传记,但它也讲述了过去40年来巨大的社会变化。其实很多小说都有讲述个人命运/时代变迁、历史传承/现实处境等命题的野心。想观察总结自己经历过的时代,想交出什么样的答案?
陈艳:我不是有意为主角说教。主角秦怡的e只是一个载体。作为一个社会人,我的年龄基本和秦怡的差不多,我想告诉大家我这半辈子的经历和感受。当然,我绝不是在回忆秦娥,回忆秦娥也绝不是我。这种差异不仅体现在性别和职业上,还体现在生活方式上。回忆秦娥只是我的精神载体,希望她能承载更多人的精神脉搏。近50年来,我们这一代人与国家休戚与共。每个人的命运都与时代紧密交织,每个人的人生都被“四气”附体,掺杂着“五味”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我的答案是通过一群主角和配角的生活,挑起一个时代的“蓄水池”。当《人民文学》开始时,“第一个标题”中有一句话让我很受用:“我们很兴奋向读者和朋友推荐陈艳的《主角》。这是一本营养丰富的小说。”我觉得这样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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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:秦腔无疑是小说的核心文化形象。主角个体生命的40年,也是秦腔的40年。它经历了辉煌、萎缩、再复兴的变化,也显示了从古代继承下来的一系列法律与当今社会碰撞的各种效应。后记里,你说秦腔里的“民间气血汩汩声”是“生命最深处的呐喊”。当你把秦腔放到一部小说里,你是如何让它与小说以及小说中的人物和主题发生振荡的?
陈艳:我在陕西戏曲学院当了很多年的专业编剧,也当过系主任。可以说我已经沉浸在秦腔这种特殊的文化环境里几十年了。半辈子写的几十部戏,大部分都和秦腔有关。前几年我还在《美文》杂志上发表了一个专栏《说秦腔》,两年了。这本书已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,陈老师写了一篇一万多字的长文《说者与被说者,相通着的境界和操守——读〈说秦腔〉》。我不敢说我学了多少秦腔,但我对生活确实有一种热爱。我喜欢大喊大叫的状态。我喜欢那种沸腾的气血。我认为我们传统文化中属于这种叫喊模式的生活气象是相当薄弱的。这是一个来自山野、天龙、河滩、高原的无敌声音,粗犷、狂怒、悲愤,但却表达了坚定,化解了一切,非常阳刚、雄壮。如果我们的文化中真的有民间,那么我觉得中国戏曲真的是最大的民间。不禁给我的小说注入了如此强烈的文化生命形态。在这里,我更容易捕捉到一些跟随地球血脉的新鲜灵魂。
记者:说到人物,秦怡是个笨手笨脚的人,似乎只擅长唱戏。这应该是你对做“主角”的理解,是真实的反映。“忠、孝、仁、义”,四位“存”字老艺术家,秦八娃、薛桂生、胡三原,都有自己的执拗和奇诡,但正是这些人在继承和延续着秦腔古老的艺术。最大的感受之一就是你的作品里有感情,因为这些人太爱秦腔了,爱自己,欣赏自己,哀叹自己。很多采访提到你是在为小人物传道。我觉得从内心感受来说这应该是必然的选择,但《西京故事》 《装台》 《主角》却不是这样。
陈艳:谈到秦怡e,《小说界》杂志主编谢金友说:“秦怡e塑造得很好。这不是一个完美的女人。她的完美和无可挑剔只在于舞台和剧中,她走下舞台。在现实生活中,她是一个有点固执,有点可恨,有点不懂人性,有点不懂习俗的女人,一个留在小木的女人,但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独自前行。我喜欢这段话。她对e有独特的解读,作家出版社总编辑黄老师甚至打电话给我说,下一本能不能给e和她叔叔胡三元写传记?这个人太有趣了。还有“忠孝仁义”四老艺人。艺术家都有独特的个性,尤其是伟大的艺术家,有时候真的很“诡异”,让人不知道为什么。正是这种普通人眼中的“怪癖”,让他们在各自的专业中保持着高不可攀的高度。人不可能活得太“和谐”。追求“和谐”可能只是平庸的开始。关于“小人”这个话题,我谈了很多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我的很多剧本和三部小说,《西京故事》 《装台》 《主角》,都是关于小人物的故事。即使秦怡成为主角,她也是从放羊和烧火女开始的。我不是要求人激励自己,而是要讲人存在的意义和价值。我说他们有一种他们很了解的生活基础。我也和他们以外的群体生活过,但是我更喜欢他们的真实,真诚,单纯。他们不擅长伪装自己。他们说哪天就说哪天,没事就说没事。他们绝对不会说是“花开花落”之类的。所以,真情会天长地久。
记者:你多次提到小说喜欢写大场面。我觉得其中一个原因是戏剧是一个真正的大场面。演员和观众在舞台内外、舞台背后和幕后一起组装了一部大型戏剧。只有大场面才能讲述生活的全部。这部小说的大场面是怎么安排的?他们在小说叙事中承担着什么责任?
陈艳:大场面表示愉快。戏剧的大场面,可以展现全民悲喜的壮阔与浩瀚。但戏剧性的场面往往很难表现出工笔的细腻。与小说不同的是,作者可以将大象整体泼墨、染色、搓揉。和文艺团体打交道几十年,见过不少真正的“大场面”。在关中,一次上万人来看戏是常事。每次遇到这种场合,我总是在钻前钻后跑,爬高爬低找角度,试着去感知这种活泼的外表和内外的温度。喜欢八大山人的独立寒秋,喜欢齐白石闭目挖耳的生活,喜欢《清明上河图》的壮观场面。小说是最受欢迎的艺术,我怎么会舍得放弃这种表现手段呢?试想《红楼梦》没有那些宏大的场景,还百科《红楼梦》吗?当然,我并不坚持在我的三部分文章中加入宏大的场景。《主角》甚至有10多万人的生活图片。我觉得这些描述是必不可少的。如果秦娥没有面对10万观众的欢呼,她就不是“秦腔皇后”。我这辈子经历过好几次十万人看戏的场景。当时叫“物资交流大会”,有时是“三省会演”,还有一个口号叫“文化定舞台,经济唱戏”。描述“大场面”的责任,就是试图在这个时代留下那些有着共同而抽象意义的记忆。
记者:小说中有许多歌剧片段,尤其是在表达人物情感方面。例如,在下一章的第44章,在养女的父母想认孩子后,秦怡埃上演了一部自我解剖的戏剧,并回顾了她的演艺生涯和生活经历。有评论说,戏曲要放在小说叙事中,当矛盾冲突变得尖锐,戏剧冲突进入高潮时,要减缓甚至暂停事件的发展速度,通过大片段演唱、长时间的感动和表演来捕捉人物的瞬间心理。
陈艳:我在小说中插入歌剧,因为我熟悉戏剧风格。有时候,插入一部剧,总比倾吐千言万语好。有时候,得体、类比、象征、代入的感觉很奇妙。有些戏曲不用改一个字就可以直接用。有些稍加修改,效果立竿见影。当然里面有些歌剧完全是我自己创作的。写剧几十年了,每次深入感情,都想用一个长长的歌声来表达感情。歌词是诗句,可以算一个十个,涵盖面很大,写起来很过瘾。比如你说的第44章“戏剧”的切入,完全是因为情感的流动。那天写那个地方的时候,想起秦娥在绝望和百感交集中独自走在古城墙上,心理描写达不到我需要的强度,突然想到了歌剧。歌剧在表达一个人生命精神的高点时,有很多其他艺术所没有的手段,尤其是大型的内心咏唱,可以通过音乐、伴奏、青铜器、音效等来衬托。嫦娥是秦腔的一个女演员。她一生都在唱歌剧。在她内心激烈激荡的这一刻,为什么不用一曲悠长的歌声来完成她生命精神的撕裂与碰撞?而且完全有可能是她通过唱歌释放了巨大的痛苦。当然,只有主角秦怡埃可以使用这种方法。如果是《装台》里的刁顺子,他突然给了他一部自制剧,自然显得假、生硬、糊、做。
记者:在你的写作中,写实主义所提倡的人物塑造、情节叙述、细节场景都有所展现。事实上,陕西是现实主义创作的重镇,你的小说都在这个序列里。我不是想研究地理对写作的影响,只是想探讨一下大家如何看待人们再次关注的现实主义创作。当你讲述中国这个巨大的故事时,你是如何进行的?
陈艳:陕西的现实主义创作有着深厚的传统。作为一个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作家,不可能不受影响。我总是关注现实,想和现在说话。我觉得一个作家应该对自己生活的土地有着深深的热爱,要有足够的勇气去完成属于我们的任务,也就是尽可能完整地记录自己的时代。我们的视角可能会有偏差,单一,狭隘,但是有了成千上万个不同的记录,这个记录就会变得真实而丰富。至于中国的故事,我感觉题材太多了,可以说铺天盖地,看你怎么感知,怎么拾取,怎么判断。前段时间看了一部印度电影叫《摔跤吧,爸爸》,美国电影叫《寻梦环游记》。我感触良多。我们有那么多好的故事,可惜没有做出这么好的作品。创作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情怀完成自己独特的生命表达。永远不要把腿和脚放在忙碌的裤子里。越塞,故事就越枯燥无味。我把这叫做自我兴奋,自我放逐,自我边缘化。我会讲我熟悉的,在我开始讲不熟悉的故事之前,我会张口结舌。
《西京故事》剧照
《西京三部曲》
记者:不得不提你是一位成功写出《西京三部曲》《迟开的玫瑰》 《大树西迁》 《西京故事》的剧作家,三度获得“曹禺戏剧文学奖”。这对你的小说写作有影响吗?具体是什么?
陈艳:可以说我是从写小说和散文开始的。十七岁时,他发表了他的第一部小说《爆破》。然后开始写剧本。他还写了一部很长的电视剧。四十多岁后,他又回到了小说创作。散文创作几十年没有中断过,发表过几篇散文。我觉得小说创作和戏剧创作并不矛盾。其实很多外国作家都是小说和戏剧的两栖高手。我们的老舍、郭沫若也是。创作本质上是一样的,就是去表达,去说话,去判断生命的价值,有一种在喉咙里不表达不快乐的感觉。至于用什么形式,我觉得无论什么形式适合题材,不坚持下去会有更多的收获。某种程度上,我鼓励更年轻的创作者。写剧的人可能希望写小说,写小说的人可能希望写剧,对于结构、风格、思想、情感、精神的深度表达,会相辅相成。
新媒体编辑:张莹莹
照片:剧照,照片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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