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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:我把文学捧得像盾牌一样紧

发布于:2020-12-15 被浏览:3218次

吴,1997年生于上海,现就读于英国利兹大学社会科学学院。2019年8月,被惠灵顿维多利亚大学孔子学院选为“中国30岁以下30位诗人”之一。曾获闻一多杯全国原创诗歌大赛二等奖、上海市民写作大赛写作大师、复旦大学光华诗歌奖。诗歌作品发表于《诗刊》 《星星》 《中国青年报》 《上海文学》 《作品》 《诗歌月刊》 《诗林》等。并被收录在《中国诗歌2019年度精选》(人民文学出版社)等国内外多种文学年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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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起遥远却又太长的童年,总是先想到父亲。他显然没有为自己过上最幸福的生活。但我没见过他捡烟捡酒,一次也没有。

而且我看过父亲写的文章,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是把这些文章作为自己的写作模式。但实际上,在他充满跌宕起伏和矛盾的一生中,他从未真正有足够的时间写作。他花了太多时间才让家里人跳出险恶的命运。而且他从来没指望我成为作家。

但我想,那时候,我已经成为一名作家了。至少,在父亲的示范下,我一直像个作家一样读书,思考。在与父亲偶尔的聊天中,我遇到了托尔斯泰、巴金、尼采……那些他读了很久的作家。在聊天中,他向我展示了他是如何把他们的思想变成自己的思想武器的。虽然,这样的闲聊只是凤毛麟角。

我们家还在七位数债务的压力下。父亲还需要采取很多行动,这些行动看似紧迫,永远没完没了……把他从休息中拉出来,把他从拓展自己的可能性中拉出来,甚至把他从和儿子已经很短的说话时间中拉出来。我们关于文学的对话很难详细展开,也从来没有为了文学而认真讨论过文学。但是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。我也打电话给那些作家,让他们积极思考我的人生。然后,我学会了用自己的时间去寻找更多的作家。

因为这个原因,我一直相信,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是作家的时候,他可能已经当了很久的作家了。因为他已经形成了作家一样的阅读习惯和思维方式。他可能只是缺少一些相应的技能。而技能,只要耐心学习,最终是可以习得的。

我的探索给我带来挫败,我的挫败就把我引向阅读

高考后真的有更多的时间。但是我没有花时间去努力成为一名作家。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。当作家是一个宏大而又过于抽象的目标。我不敢往这个方向想。

我想过很多种人生规划。我试图创业。经历了一次不算痛苦的失败,我觉得应该深化专业。我在各大公司实习,试图在一个行业的一个岗位上找到自己的位置;我交了各种各样的朋友,试图了解他们的生活,问自己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我想要的……我做了很多尝试,让同龄人感到惊讶和好奇。这些尝试几乎占据了我一天的全部时间。

有必要尝试一下。但是高强度的尝试也会带来高密度的挫败感。挫折到一定密度必然带来痛苦和分裂。但其实我从来没有让这些挫折从根本上影响过我。我的人生,一如既往,不会被分割。我仍然像我父亲一样读书。

我的探索带给我挫败感,挫败感又引导我去读书。这种情况发生得越多,阅读就越能给我带来应有的感知和面对生活的新方法。尤其是生活给我带来巨大挫折的时候,我一周能看完五本书。

正如父亲曾经向我展示的那样,我用新的阅读来组织新的经历,微调自己的内心轨迹;在它找到正确的方向之前,它不会因为之前的经历被完全否定而慌乱地脱轨。

也许,这就是我开始写作的方式,在我意识到它是写作之前。我只是记录了思考的过程。也许正是因为这些思维上的变化不是建立在数理逻辑的基础上,而是建立在与前人著作、内心想法和哲学观察的一种互文性上。就这样,我不知不觉摸到了文学的大门。

《宝塔与湖》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写的。

后来,这首诗引起了许多专家的注意。有很多关于它的转载、报道和解读。但真正的朋友问起,我只能说:“这是一种失意状态的融合,以及由此产生的,真实,和解,对生活的感激。”

当时还在创业,刚做了一些改进,更多的需求和风险逐渐浮出水面。我也沉溺于一种“身强力壮,手捧千夫旗,初骑过江”的感觉。但是就在这个时候,团队的两三个核心成员突然说,他们可能需要离开。都是学生,现在家里希望他们对自己的未来做更好的规划。与此同时,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,比如负责程序开发的合伙人刚刚输掉了一场大赌局(他与生俱来的爱好,但这次他真的孤注一掷了);开始向我要钱,不然我会带着所有的资源离开…

我的笔像是被笔下的文字推着走的

感情上,我感受到的只有压力和背叛。

但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。当我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时,我写下了这首诗:

宝塔与湖

那些人来自四面八方

有些人是去爬塔,有些人是去看湖,

丰富的湖泊,远处幽幽的青山,

云无限扩展天空。

在宝塔前面,有一条长长的密集的队伍来接湖边的大群人。

把下塔的人送回湖边,

整个过程极其漫长。直到.

黄昏如溶铜般降临,笼罩着这种漫不经心、疲惫不堪的景象。

我们还在塔上,在下一层,湖很小。

那天我心情非常平静轻松。我的笔好像被文字推开了。我先把我想到的写了下来。

写完第一句,不知不觉写下了“那些人”——,他们来自四面八方。可能我刚谈了三两个梦,对方就答应了:“好,我跟着你。”想起当时的感慨,以及我们走过的一年多的蓝色道路。然后,我应该记得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有多可爱。不管目的是什么,都是真诚的。

第二句话开头,我就想,怎么才能说出我现在的困境?我不能让自己的冲动说出气话,所以想找个文学类比。比如西湖附近聚集了一群人。但是有些是为了爬塔,有些是为了看湖。现在看湖的人到了时间必须沿着湖走很远.

事情是这样的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忍不住打断了我的比喻,做出了客观的评价。在整个过程中,他们都以极大的奉献精神在场,甚至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美丽的风景。就像“一个富饶的湖泊,远处的青山隐隐/云彩让天空无限膨胀。”

——为什么看到美丽的风景,却不想留下来?我急切的问,因为这是我被困心肌梗塞时最大的一次盘问。

那么,我们就按照比喻来说吧,因为很明显,人心是聪明的,是相对的;这个矛盾是流动的,看湖的人会尝试爬塔,爬塔的人也会下来看湖.

但是矛盾在哪里呢?

“是视觉。”我瞥了一眼窗外黄昏下的道路。昏暗的灯光下,人群变得越来越模糊:“像,你越往塔里走,越会看到湖边的人抽象。人们在湖边走得越远,塔就越小。”

不知不觉,我把窗外的天空写进了我的诗里。借助这种思维,我想,如果我真的能心平气和地和队员们交谈。那我该怎么说?

我当然想把我在塔上看到的价值观传递给他们。

刚开始探索人生道路的年轻人,应该在正统的道路上创业或者找到更多的积累;还是在极其困难的时候,是不是该杀鸡取卵了.谁能看出来?

显然是分不清对错的。一时也说不清楚。

我看了看我写的东西,“我们在塔上,上一层,湖小。”,决定加一个“仍然”字。

诗写完了。

没有“静”字,只是诗人“一旦登上顶峰,就会看到”俯视一切的豪情。但现在看来,这样的豪情应该被打破了。就像我在塔上一样,如果我只俯瞰那些在湖边越走越远的人,我只会困惑和责备。就像我心里还在埋怨他们一样,只是因为我还在塔上。我无法超越自己的视觉,获得真实的感知。

加上“依然”是一种看破自身局限的无奈。我觉得,所以它否定了我的偏见。所以,我知道我们应该得到真正的关注。

所以,让我们把整首诗的重点重新放在第一句上。“那些人来自四面八方”,那是一句没有偏见,没有自欺欺人的真心话;恰好也是全诗最温暖的一句话。

本来第一句写完之后,这首诗的主旨就已经写完了,其他的句子都是它的旁注。就像,我们后来的不开心也不会让我们出发时的真诚变质。因为最重要的是,你来了。

一个作品在启发别人之前,需要真的使自己受益

两年前,我们家的经济状况终于正常了。我父亲认为有必要花点钱让我去更多的地方。我们一起去了埃及。在开罗,我们沿着尼罗河畔漫步。我突然对他说,我想当全职作家:“但是很难,真的,太难了。我连一本自己写的诗集都出版不了。”

我补充说,因为现在的环境,如果单纯的写,肯定是无法支撑生活的。

我说这话的时候避开了父亲的目光。我不知道该怎么看他。他已经六十岁了,但他仍然为这个家庭工作。而且马上就要毕业了。原则上,我应该尽快承担经济责任。

这一次,我们谈到了托尔斯泰、巴金.那些被他珍视的作家,他们的生活,以及我们对他们作品的看法。

“所以,你知道文学和电视剧的本质区别。”父亲总结道:“那些作家真的经历过那些故事和苦难。至于写下来,只是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
我们面对尼罗河,手放在河岸的栏杆上。我看着对面灰色的城市轮廓。海燕来了又去了阿拉伯船只,冒着热气.

“当然,你的写作也会帮助你的生活,就像一面盾牌。而这将是你最珍贵的武器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我父亲一如既往地正确。

两年后的今天,我感觉更多的矛盾,像尼罗河的潮水一样,不由自主地向我涌来。相对于写《宝塔与湖》时的矛盾,我见证了真理就像一把锋利的刀,试图淹没我的恶意。我见过一群人怎么能像癌症一样不知不觉地扩散,幸福地踩在脚底。或者说一个人怎么能像智齿一样伤害到自己声称保护的人,而就在我面前,微笑着轻松修改自己的说辞;我也经历过,被迫参与真正的欺骗和背叛.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起床和他们对抗,保护身边需要保护的人。

所以,我还是没有太多时间写下来。

但这些都没有影响我成为一名作家。甚至,只会让我更加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写作。

总有一天,我会把它们都写下来。但在此之前。我的文学不是武器,而是盾牌。一部作品在启迪他人之前,需要真正的对自己有利,对自己实践最基本的功能,才能负责任的传递给他人,所以只会是一个挡箭牌。但正如我父亲所说,这个盾牌将是我和我的读者最珍贵的武器。

我父亲是对的。生活当然需要这样的挡箭牌。

毕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我的意思是,我总是有时间把它们都写下来。

负责编辑:周伟

来源:中国青年报客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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